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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石油的语言(组诗)

我在辽宁等你 2020-04-23 16:18来源:北国网 作者:蓝花伞 编辑:栾溪

《我在辽宁等你》石油的语言(组诗) 朗读者:李宛芷(辽宁大学)

  石油的语言(组诗)

  蓝花伞

  辽 一 井

  按下启动和印章

  开发坐标从这里延伸

  辽一井,辽河油田的原点

  黄金带、古潜山、杜家台

  东部凹陷,西部斜坡

  钢铁森林一片片

  立起来

  白垩在烧,震旦在烧

  地火层叠的纪年在烧

  960万平方公里,铁人精神

  最亮的火苗

  雕 塑 墙

  目光安静、悠远

  手握开发蓝图的“眼镜”

  是辽河油田的开拓者——童晓光院士

  冰火七英雄中那位

  瘦削、刚毅的面孔

  是我们曙采的老厂长——张子文

  每一尊塑像都是具体的一个人

  但又不是一个人

  每一尊塑像前久久仰望的人

  都能在上面找到自己

  黄五井井喷抢险的电闪

  第一列外输原油火车的D大调

  洪水中叫板的群英谱

  …………

  仅仅一个小时

  我们就在辽一井后的雕塑墙前

  一一走过

  辽河油田五十年开发史

  小站开荒

  我掀动了草叶上一笸箩一笸箩的露珠

  惊扰了一丛丛蟋蟀的对答

  野花缕缕的香气

  被蒌蒿和苇蒲锁着

  被固有的根须、顽石和盐碱锁着

  采油小站旁这片荒芜的土地

  今晨,迎来了锄犁和弯腰的姿势

  不要嫁接,不要移植

  在星辉的照耀下

  就洒下自己的歌声和方程式

  当我在小憩中抬头

  一朵一朵的白云在飘荡

  我下意识地拍着自己

  身上的泥土和尘灰

  真的,我不在意谷粒可沉实

  瓜果可红晕、丰盈

  重要的是这个清晨

  我听到了抽油机橘色的歌声

  伙伴们一串一串的笑

  更看见了草丛中

  一朵蓝花跷脚的仰望

  复  调

  油田作业机的嗡鸣是低声部

  水鸟的合唱似乎在其荫蔽中生长

  一段段一组组音乐碎片,互相

  叠加、连缀、应和

  苇荡,在声音的海上起伏

  摇晃

  布谷鸟不时地跃上旋律的顶端领唱

  莫名的小鸟用竹笛

  排列一串下行音节,如一把薄石片

  削向水面

  一两声油管重金属的起落

  没有让小鸟的音乐有半拍休止

  此刻,天空把耳朵低低俯下来

  我的心软如一方风中的锦缎

  如果不是身边的同事,我真想也

  加入这场合唱

  或许,我们巡检的步伐早已属于

  一个不易察觉的音组

  红碱蓬的姿态

  摆放在架子上

  这些粗的细的管杆,暂时

  停止了喘息与和鸣

  月光下,就像一个星球黑黑的脊背

  从两千米的岩层返回

  它们刚刚游过了几个地质世纪

  身上还残留着白垩纪的沙泥

  甚至,三叶虫的眼神

  忍不住俯下身来

  气息,亲切而幽远

  如果,用黑嘴鸥的婉转

  以红碱蓬的姿态打开那些黑

  那些溯时间之河排布的斑斓

  是不是,可以抵达更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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