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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秋上枫林谷

感受辽宁之好 2020-04-23 15:30来源:北国网 作者:徐 迅 编辑:栾溪

《感受辽宁之好》秋上枫林谷 朗读者:徐金倩(辽宁大学)

  拾级走上通往枫林谷的栈道,周遭立即变成了红彤彤的一片。头顶上树叶是红的,脚下栈道上撒落的树叶是红的,栈道边,溪水哗哗地飞溅,流淌的似乎也是一溪的胭红。我目所能及的是红叶漫天,落英缤纷……枫林谷的山路并不平缓,但朋友们欢呼雀跃、左腾右挪,都被那一山的红叶惊艳,跑去与红叶亲近了。

  我一个人落在队伍的后面,静静地走。

  这是在辽东桓仁县的山中,山谷名曰“枫林谷”。其实漫山生长的不只是枫树,沟壑两岸,依山傍岩,除了红黄两种枫树外,高高低低丛生着的还有落叶松、马尾松、侧柏、柞树、桉树、白桦、小叶杨、红栌、槭树……树与树枝柯交错,或伸手可触,或直耸云天,平常的日子,一同吮吸着阳光与泥土的新鲜气息,一起随着季节变换。色彩相互感应,也相互传染,春夏的时候,满山浅绿、墨绿、深绿,郁郁葱葱;秋冬时节,山上先是绿里泛出浅红或嫩黄,接着便万山红遍,然后白雪皑皑,苍茫一片,慢慢就如画家手中的调色板用完了颜料……朋友告诉我,这里原是一个普通的国有林场,只是这几年办乡村旅游,这里才被开发出来,成为当地的一个旅游景点。

  桓仁全称桓仁满族自治县,坐落在辽宁省东部,全县聚拢有14个民族,满族人口占半数以上。《桓仁县志》记载的景点有浑江、五女山、望天洞、桓仁湖……果然没有枫林谷。可见朋友所言不虚。枫林谷里阒寂无声,脚踩在落叶上暄软得很。对于红叶,我并不陌生。“山林朝市两茫然,红叶黄花自一川”(周昂《香山》),我居住的北京的香山红叶就是古代“燕京八景”之一,现在还是北京人每年秋天赏叶的好去处。还有浙江温州的文成,人们称赞那里的红枫古道,说“红枫古道,江南少有。存之不易,堪称佳景”。那一年朋友邀请我前去观赏,我却因为喝得酩酊大醉而错过了机会。错过就错过了,心里虽然有遗憾,但与自然的亲近只能讲究随缘,我只怪自己与那红叶的缘分不到。

  沿枫林谷的一条溪水溯流而上,头顶红叶遮天蔽日,脚下红叶零落成泥,浑身似乎被红叶也映得通红。两岸或者深绿、草青,或者鹅黄、橙黄,或者赭红、深红……飘落的红叶与沟涧溪石上嫩绿的苔藓相映成趣,让人仿佛进入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此时,那山的伟岸、水的激情好像都渐渐隐去,我的眼前只剩下灿若红霞的一片了。一片片红叶在飘落中翻飞,或萧萧落下,或荡荡悠悠,因阳光的折射,那万千的红叶衍生出一道道美丽的红晕,像是燃烧的霞光——当地人说,红叶一般有三、五、七角形,鸡爪或鸭掌形,但这里的红枫却有十三角形的……意外的发现让人惊喜,私下里我便认为这是上苍对我与红叶失之交臂的一次补偿。

  一阵喧嚣过后,枫林谷安静了下来。奇怪的是,这时,我听不到溪水的潺潺之声,只听见红叶飘落的声音。一阵风在头顶的树梢掠过,我听到的是一大片红叶飘落的沙沙声。沙沙的声音里,那一片片红叶就像漫天舞蹈的蝴蝶,果敢地坠离枝头,匍匐在大地上,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有情人的如约而至。没有风的时候,常有一片红叶悬在半空中,晃晃悠悠,落到地上,猛地发出一种噗噗之声。当然,很多的时候,枫林里响起的都是簌簌的红叶坠落之声……这些声音虽然不是生命的成长,而是生命的一种凋谢与毁灭,但这声音分明又很热烈,仿佛叶与山的呢喃软语,仿佛天与地的交合圆融,仿佛大自然的天籁。难怪有人把生命的逝去归于秋叶之静美。

  观山看其势,听水品其韵。

  走上枫林谷的观景台,我与朋友们会合到一起,原以为这是观赏红叶的尾声,可人还没有坐稳,却被喊着登上了敞篷的观光车。车沿狭窄的山路行驶,转过一道山冈,忽然就听见惊呼:“雾凇!”顺着他的手势,我们的眼前豁然一亮,远处的山峦上银装素裹,山上一片树林被白雪点染,眯眼望去,就像一簇簇绽放的白色花团,朦朦胧胧,把人带入一种仙境。导游说,那山名叫八面威,海拔有1300来米,雾凇在当地实属难得一见。她这么一说,身上扛着“长枪短炮”的朋友立即心痒痒起来,争先恐后要爬那山……

  很快,就见不到他们一群人的踪影了。没有了尘嚣,也没有人迹,透过秋日清朗的晴空,我静静地看蓝天上的白云,细细地打量面前云蒸霞蔚似的秋山——我没有上去,只把那梦幻般的八面威留在记忆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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