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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系娇妻》第四章 你就得尽女朋友的义务

1  

应樱非但没有解除霍天达对她的成见,还彻底搞砸了酒宴。  

应樱在霍灵长的办公室里,低头认罚。  

“对不起,霍老先生,我……没能完成您的嘱托。”应樱咬唇,“我自知没脸来见您,我不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只求您能让我留在您身边,不管做什么,我愿意用我的一辈子来还债。”  

应樱希望通过表达自己的诚意,以此求霍灵长不要让应小南中断了治疗。

“如果你不能在天达身边当贴身保镖,对我而言,就没有任何用处。”霍灵长摁灭雪茄,吐上长长的烟圈,声音清冷在一条平线上,“应小姐,不是所有人的一辈子都是昂贵的。”  

应樱低头,心一点点地凉下来。  

霍灵长的话残忍又真实,是啊,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孩子,又有什么真正有价值的地方呢?她知道希望渺茫,可是还是不甘心地想尽力一试。

“霍老先生,我求您!”  

“现在说求,太早了点。”霍灵长皱眉,“天达不是把你当女友了吗?那你留在他身边就更顺理成章了。至于他对你的成见,得靠你自己化解。”  

“可是……”  

“你要记住,你只是顺水推舟,而不是真的成了天达的女友。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过界。”霍灵长截过话头,神情严肃地盯着应樱,“我要的,是我孙子的安全和未来。”  

应樱垂眸,应声退出了霍灵长的办公室。  

她一直都记得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会为了一点点生存的希望拼命努力。  

而对于这个霍大总裁,应樱尽管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叹一句前路艰难。

应樱出了霍氏集团,接到了应小南的电话:“姐姐。”  

听到弟弟的声音,应樱的鼻子酸了:“嗯,小南,在瑞士还好吗?”  

“挺好的呀,姐,你知道吗?我现在住的地方,从窗口眺望出去可以看到阿尔卑斯山,好漂亮。”电话那头,应小南语气里透着满满的兴奋,“真想好了以后能亲自去爬一爬。”  

“嗯,你一定可以的。”应樱哽咽着点头答应。  

“姐,你怎么了?是工作很累吗?怎么声音都变了?”应小南是个很敏感的孩子,听出了应樱声音有异。  

“我没事,可能是累到了吧。不过一听到你的声音就不累了。”应樱飞快地用手背擦过眼角的泪水,扬起嘴角。  

那头传来护士小姐催促应小南挂电话的声音,怕打扰到应小南治疗,应樱先挂了电话。  

应小南最后说:“姐姐,我想你。”  

应樱心里堆积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汹涌而出的眼泪被冷风吹得刺痛。  

入冬的S市真是冷啊,应樱裹着临时从超市里买来的巨丑无比的长款羽绒服,踩着高跟鞋站在街边,几乎要冻僵了。  

眼泪只能发泄一时的情绪,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哭够了,应樱便伸手拦出租车,不想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摇下车窗,里面的人竟是何飞。  

应樱诧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还用说,当然是跟着你来的。”何飞直言不讳,“怎么样?要不要上车?这个时间,这个地方可不好打车。”  

“谢谢,我拒绝。”应樱直起身子,头撇向一旁。  

何飞早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他好整以暇地点头:“好,那我打给天达,让他来接你。”  

“……”应樱摔门上车。  

“你和天达吵架了吗?该不会是因为我吧?”何飞凑上笑脸,“你还挺有意思,扮成保镖故意接近霍天达?这个套路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扮成保镖?应樱怔了一下,很好,他肯定以为她和夏依依一样,都是主动贴着霍天达的吧。

应樱直视前方:“何先生这么爱八卦别人情侣之间的事情吗?”  

“不,我只爱八卦有趣的人。”何飞一本正经地反驳,“在我看来,应小姐你就很有趣。”  

“原来何先生是这么无聊的人。”遇到脸皮这么厚的人,应樱也是醉了。  

“你说对了,我很无聊。”何飞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加速把车开得飞快,“我这个人不像天达那么拼,玩得疯,工作起来也疯。我觉得钱够花就行了,每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这样挺好的。”  

典型的浪荡子态度。

应樱头疼地皱眉:“那麻烦何先生你继续你的浪荡人生。我很忙,没空陪你玩。”  

何飞扭头看了她一眼,笑道:“让我来猜猜看,你一个人跑来霍氏集团,是来见霍老爷子的。当然,霍老爷子不可能承认你的身份,他会对你说一些注意身份的话。你应该和天达交往不久,你不想让天达知道你来这里见霍老爷子的事对不对?”  

应樱盯着他一副神算子的模样,眉峰高耸:“你……”  

何飞微微一笑:“自称天达女朋友的女人有很多,你绝对不是第一个。可是能让天达主动就范的,你是唯一一个。”  

他似在解释他为什么对她如此感兴趣。  

应樱不去与他过于邪气的眼睛对视,虽然他是在自行脑补,可去掉隐情的部分,他猜得确实八九不离十。  

应樱垂眸一笑:“所以何先生是好奇我会和天达走到哪一步吗?”  

“老实说,继Anna之后,天达再没有拿正眼看过哪个女人了。”何飞手指轻敲方向盘,“你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如果想要走到天长地久……”  

“Anna?”应樱注意到了关键词。  

何飞的兴趣又来了:“怎么?天达没和你提起过Anna,他的初恋女友?”  

霍天达的硬性资料,应樱搜罗到的足够详细,唯独不包括他的感情部分。她只是知道霍天达在念书的时候有过一段感情。  

Anna,她的名字原来叫Anna。  

在应樱的旁敲侧击下,何飞表示Anna真名叫杨妮,是霍天达的同系学妹。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女生都是天生的名媛,沾亲带故,彼此都一清二楚。而杨妮就是这个圈子里的传说,从来不出现在交际圈,但关于她的消息总是会时不时地冒出来。  

霍天达和杨妮的相识,是在一次学术研讨的进修课上,他们分别是两组的组长。杨妮毫不留情,当着系里老师和几百个同学的面,把霍天达说得哑口无言,大少爷的优越感被撕得粉碎。那是霍天达第一次尝到什么叫当众下不来台,自此,霍天达和这位上进的白富美杠上了。从冤家对峙到成为恋人,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势均力敌,到后来也毫无意外地发展成最纯粹最美好的感情。

应樱心里飘过一丝奇异的感觉:原来霍天达的初恋故事竟这么励志又明亮。  

她忽然觉得,或许,他现在这么怪咖,只是为掩饰那段刻骨铭心的恋情。

“那后来呢,他们两个为什么……”  

听到应樱的问题,何飞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错开话题问:“怎么,想从我这里打听更多的情报,好替代Anna在霍天达心目中的位置吗?”  

应樱愣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回答,何飞就继续道:“如果这真是你的想法,那你可以死心了,你替代不了。”  

“何先生,我想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应樱面色不好地打断他。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的话,心里感觉有点闷,但她还是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定位。  

“我误会什么了?”何飞一扬眉头反问道,“你这个霍天达的现任女友听到他前任女友的事情,难道没有吃醋?”  

“何先生如果不想说就算了。”应樱避开话题。

何飞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容,看的人心头发毛:“你想要知道也不是不可以。”  

他抛出了一个诱饵。  

应樱眉头拧了一下,觉得何飞这个人真的很可恶。更糟糕的是,她真的很想知道。因为只有了解霍天达的需求,她才能真正当好他的保镖,保住这份工作。  

“何先生,你究竟要怎样才愿意告诉我?”她紧紧地盯着何飞,眼神毫不放松。

“想要得到消息,是需要等价交换的。”突然,何飞头凑近了她一点,声音也跟着压低了不少,“告诉我,你跟霍天达真实的情况。”  

“何先生要是不想说,就算了。”应樱冷下脸。  

“OK。”何飞耸了耸肩膀,“那换一个要求,你亲我一口。”  

“什么?”应樱瞪圆了眼睛,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何飞斜睨了她一眼:“你没听错,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应樱再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躁。从来没觉得一个人这么讨厌过,她的回答就只有两个字:“停车!”

何飞以为应樱是让他停下车来准备亲他,所以急忙刹车,却发现应樱伸手就要去开车门。  

何飞注意到她的动作,眼疾手快地锁上车门,应樱面色一凛,还没来得及说话,何飞便赶紧道歉:“行了行了,告诉你还不成?你这个女人真是一点玩笑都开不得。”  

对于这种富家公子来说只是玩笑,可对她来说,能不能完成工作,却关系到自己的弟弟能否有足够的医药费。  

大概是应樱的表情太过严肃,何飞也自觉有点无趣。  

“Anna是主动离开霍天达的。”  

“为什么?”应樱追问。

何飞一摊手:“这个你可以去问霍天达,我不知道。”  

应樱没有再追问,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因为被抛弃了,他才忘不掉吗?  

2

深夜。  

霍天达一个人待在空旷奢华的房子里,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东西,令整个房子都显得空荡荡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想到这里,霍天达的眉头不自然地拧了起来。

他看着手腕上的伤痕,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像在寻找什么,又像在感受什么。他拿起旁边的刀片划破皮肤,看着血一滴一滴流下,依旧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医生说他得的这种病叫作无痛症,无痛症分先天性和后天性。这种疾病类型的患者,因为先天的遗传或者后天的刺激,导致其痛感的传导受到阻滞,即丧失了痛觉,但智力及冷热、震动、运动感知等感觉能力则发育正常。

霍天达的无痛症就是后天性的,他第一次感受不到疼痛是在亲眼看到父母下葬,从墓地回来之后。

他常常想,那场车祸带走了他的父母,如果他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是不是就不会觉得孤单了。于是,他开始拿起刀子划向自己的手腕……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才发现,不管刀子有多锋利,伤口流了多少血,他却怎么也感受不到疼痛了。  

完全丧失痛觉,意味着对有害刺激丧失了警觉……

他一次次在手腕上划下伤口,不知道像这样不能感受到疼痛究竟是好是坏。  

他也一次次问自己:“霍天达,你真的不会感到痛了吗?”

没有答案,他只知道,每划一次,他心里的痛苦就会增加一分。  

突然,门铃声响打断了他的回忆。  

他蹙了蹙眉,快步走到门口,从显示器上看到门口站着的女人,眸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说不上来看到她再次出现是什么感觉,只是直接按下了通话键,淡淡地道:“你不是已经输了吗,谁让你来的?”  

应樱特意穿了件纯黑色深V长裙,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圆圆的脸蛋看起来也多了几分味道。  

对于霍天达的问话,她早有准备。  

“我现在不是霍先生的保镖,而是女朋友,当然可以来找你。”  

霍天达听的眉头拧了起来,这女人还蹬鼻子上脸了,正准备讽刺回去,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头舒展,嘴角挂起了冷笑,本就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邪魅。  

他按了开门键,冷冷地说:“进来。”  

应樱没想到霍天达这么容易就让她进去了,但想到他一贯的恶劣,还是本能地绷紧了神经,决定小心应对。  

应樱推开门走进去,视线习惯性地快速观察周围的环境。

还没打量完毕,一个身影突然袭来。身体本能地闪躲,刚躲过伸过来的手,霍天达的脚已经等在了那儿,应樱急忙脚尖一勾,可下一秒便感觉腰身一紧,回神时已经落在了霍天达的怀里。  

一只手捏起了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她惊了一瞬,抬起手准备将他的手推开……  

“不是说是我的女朋友吗?那你就得尽女朋友的义务。”  

她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中。  

“你要我做什么?”应樱问。  

霍天达深沉如海的眸子沉了沉:“很简单,你要做的就是……”  

他的头一点点落下来,目光紧紧地盯在她如樱花般粉嫩的唇上。  

应樱心头一紧,心跳立刻砰砰砰地快速跳动了起来,放在身侧的手瞬间握紧成拳,眼看两人的唇只差一厘米就要相接的时候,她的手都抬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霍天达直接把头一转,侧过了脸道:“喝完上面的酒。”

“什么?”应樱动作一僵。  

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那满酒柜的名酒,才知道自己这是被耍了,心头却莫名松了一口气。  

霍天达顺势放开了她,讽刺地说:“怎么,以为我会亲你?”  

应樱愣了下,她刚刚的确是这么以为的。  

“想让我亲你,你还不够格。”霍天达嘴毒地评价了一句。

指着满柜的名酒说:“你不是很能喝吗?如果你把上面的那些酒都喝完,我就给你一个当我女朋友的机会。”  

喝酒,是她最不怕的考验。  

应樱将头微微一扬,一口答应下来:“好,我喝。”双眸定定地看着霍天达道,“只希望霍先生等我喝完酒后,能够履行自己说过的话。”  

“放心,我说话算话,只要你喝完这些酒,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反正,只是给一个机会而已,最后答不答应,还不是他说了算?  

应樱没有听出话中的陷阱,就算听出来了,也得按照霍天达的要求去做。她大步往前,直接拉开透明的玻璃柜门,一下拿了两瓶酒出来,打开酒瓶,仰起头将酒瓶对准自己的嘴,咕噜噜喝水一样喝了起来。一瓶喝完,再换一瓶,很快十多瓶的各类酒都灌进了她的肚子。应樱就像一台喝酒的机器,连个停顿喘气的时间都没有,甚至连站立的姿势都没换过一下。

霍天达刚开始还能保持看好戏的模样,但看着看着,环抱着的双手就渐渐放了下来,他双眸大睁地盯着应樱,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要知道,这可都是各国进口的名酒,窖藏最少也是十几年。窖藏的酒类,时间越长,酒精浓度越高。而喝酒更是忌讳好几种酒混搭,这无疑会增加醉酒的概率。  

可是应樱喝酒,不看品种,就只按照排列的顺序,一瓶瓶往嘴里灌,喝完一瓶,就将空酒瓶顺手放在吧台上,不一会儿吧台上就堆了一堆酒瓶。  

而应樱还在继续……  

霍天达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但忽然想到什么,脚步又跟着站定不动了。

半个小时后,霍天达的酒柜已经完全空了。  

“我已经喝完了,嗝……”应樱放下了最后一个酒瓶,脚步踉跄了一下。不是喝醉了,而是太撑了,感觉胃都快要炸开了。  

霍天达已经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了。

“不行了霍先生,我先借用一下您的卫生间,之后不管还有什么挑战,我通通接受。”  

说完,应樱无视了霍天达冷冽的表情,直接往卫生间的方向去了。  

霍天达这会儿也没心思刁难她,视线转向空空如也的酒柜,脑子里难得有些迷糊。  

这一柜子的名酒,应樱真的喝完了,而且除了要求上厕所,整个人一点事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应樱说过她体内的酶分泌旺盛,自己也见识过她喝酒如喝水的样子,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体内的酶居然强大到这个地步,一口气喝这么多,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想到自己沾酒就醉,霍天达觉得,老天爷肯定是派她来气自己的。 

几分钟后,应樱从卫生间出来,整个人已经放松多了。

她这个人有一个毛病,虽然喝酒不会醉,但如果喝得太多,整个人的情绪就会比较亢奋,不自觉地就会开始唱歌。

这会儿她就有些忍不住地轻哼了起来:“风没有方向地吹来,雨也跟着悲伤起来……”  

霍天达听到卫生间门被打开的声音后,整个人快速收拾好心情,脑子快速转动着,正准备再找点事情刁难应樱,让她知难而退。结果好点子还没想到,就听到了这让他无法遗忘的音色。  

这声音如此熟悉,就如同年幼时耳边母亲轻哼着伴他入眠的摇篮曲,恍惚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又似就近在昨天。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神有些空洞地追忆着……  

应樱一出来,就看见霍天达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深深痴痴地看着她,但仔细一看又能发现,他好像是在透过她看着什么人一样。  

她不自觉地停下了歌声,试探地唤了一声:“霍先生?”  

“谁让你停的?继续唱!” 

歌声一停,就好似点燃了导火索,霍天达瞬间回神,语气沉冷。  

应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继续轻唱。

一曲完毕,应樱的声音停了下来,室内出现了一瞬的安静。  

“再唱一遍。”霍天达命令道。  

应樱没办法,只能又唱了一遍。她觉得,霍天达这次的考验,是不是有点幼稚?

结果…… 

“再唱!”  

“唱!”  

最后,应樱嗓子都要唱哑了,心里虽然不满,但看着霍天达那么郑重的表情,也只能一遍一遍地唱着。  

唱完第十遍的时候,她嗓子已经撕扯得有些发疼,实在是唱不下去了,不得不开口:“霍先生,可以让我休息一会儿吗?”  

霍天达这次抿着薄唇没说话,幽深的瞳眸,深深地凝视着她。他的眸底好像有一个深沉的旋涡,一个不小心就会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应樱咽了咽口水,脚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样的霍天达,让她觉得有点……危险!  

好像黑夜里被狼群给盯上的感觉!  

“是你!”霍天达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应樱奇怪:“什么是我?”  

他找这个声音找了半个月,电台不停播放的《声音通缉令》都没有任何消息,却没想到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没什么。”  

霍天达盯着应樱看了一会儿,就收回了目光,整个人也恢复了以往桀骜不驯的样子,走到吧台的其中一个位置上坐下,抬起手随意地拨弄了下空酒瓶。  

“喝酒这一关算你过了,我允许你暂时待在我身边。”  

应樱面色一喜,立刻挂满笑容,语气愉快地应了下来:“谢谢霍先生。”  

按照霍天达以往的恶行,应樱本以为他还会出其他的难题来刁难她,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却没想到霍天达这次这么好说话。

她脑子快速思考了一下,最后得出结论:霍天达之所以这么容易松口,就是因为她唱的歌,也不知道这首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早知道唱歌就能让霍天达这么好说话,她早就唱了。  

霍天达的面色却有些复杂,有些深沉。  

“那霍先生,时候也不早了,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您看明天我什么时候过来。”应樱试探性地询问,言语间依旧是将自己当成保镖的样子。  

霍天达眉头紧拧了一下,认真地说:“你以后说话的时候,声音要像唱歌时候那样。”  

应樱脸上的表情一僵。说话的时候,要像唱歌一样?  

稍微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她内心表示很崩溃。  

“霍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吗?”她有些艰难地问。  

霍天达冷冷地斜睨了她一眼,给了一个“我是在开玩笑吗”的眼神。  

应樱完全懵了:“可是说话跟唱歌一样,这根本就办不到啊!”  

“办不到,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霍天达一脸的没商量。  

应樱试了几次,始终没办法用唱歌时候的声音对霍天达说话。  

似乎是看着这样的应樱有些碍眼,霍天达直接提醒:“你只要将声线调整一下,用低缓的声音说话。”  

应樱点了点头,手放在喉咙那里捏了捏,尽量压低声音问:“霍先生,这样可以吗?”  

语气压低后,带着一阵如徐徐春风般的温柔,这样的声音跟年幼时母亲的声音几乎一样。

霍天达浑身一震,有些痴痴地看着应樱的方向,好像又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霍先生?”应樱伸出手在霍天达面前挥了挥,“霍先生,您没事吧?”  

为什么……觉得今晚的霍天达跟之前很不一样?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霍天达凛然回神,十分不悦应樱打断了他美好的回忆:“你靠我这么近,不怕我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来?”  

应樱触电般收回手,又往后退了三步,跟霍天达保持着距离,低眉顺眼地垂首站立着,俨然一个合格的保镖。  

反正都习惯了霍天达的反复无常,只要能待在霍天达的身边,满足霍灵长对她的要求,让她做什么都行。  

“你把歌再唱一遍,就可以回去了,明天等我的电话。”说完又警告了一句,“记住,没经过我允许,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他可没忘记,这是他爷爷派来的间谍。  

“好的,霍先生。”应樱喜上眉梢,提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按照霍天达的要求,她又将《花香》唱了一遍。这次,她用了十二分的心思。  一曲结束,应樱就离开了。  

刚从电梯里出来,应樱就接到了霍灵长身边助理打来的电话。

“应小姐,霍老先生对你的表现很满意,希望你再接再厉。”  

应樱下意识地观察了下周围,只见不远处一个拿着望远镜的黑衣人一闪而过。应樱像是明白了什么,满脸恭敬地回答:“帮我转告霍老先生,我一定会努力的。”

对方似笑了笑,答应:“我一定会帮应小姐转达。”  

“谢谢。”应樱道完谢之后,忽然想起霍天达今天的反常,和那首让她最终留下来的歌,不由询问道:“对了,有件事情能够询问您吗?”  

“应小姐请说。”  

“我想知道,为什么霍先生这么喜欢《花香》这首歌?”  

助理沉默了一下道:“应小姐,这首歌曾经是少爷的母亲最喜欢的一首歌。”  

挂了电话,应樱怔了一下。她清楚地记得,资料显示,霍天达的父母在他十二岁那年出了车祸,双双意外身亡了。

霍天达母亲最喜欢的歌吗?

那么下次,她唱的时候,一定要再用心一点……  

3

第二天,霍天达睁开眼睛,看到从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时,表情有一瞬间的迷惑,好似很久都没有见到过这样耀眼的阳光,或者说,是他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习惯了半夜醒来,对着窗口坐着,看着夜色从黑转白。  

但昨天,他却睡得格外香甜,甚至连一个梦都没做。  

是因为找到了跟母亲类似的声音吗?  

他听到那歌声,一闭上眼睛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他被母亲抱在怀里,母亲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对他唱歌。当时不觉得什么,现在回忆起来,才明白其中的温暖和幸福。  

霍天达缓缓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凝目看着窗外的阳光,突然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抬起手掀开被子,刚一动,视线就落在了手腕纵横交错的伤疤上,有些恍惚。  

与平日里的冷漠不同,此时的他,如同一个孤独的孩子在沉默中将自己藏得紧紧的……

霍天达维持着这个姿势,独自一人又坐了很久,直到身体感觉有些僵硬,才忽然目光一沉,眼底的迷茫瞬间散去,眸底透着冷锐的寒光。刚刚的情绪,似乎都只是错觉。  

霍天达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直接拨了应樱的电话。  

不过他没有想到,应樱早就起来了,而且一直在等他的电话。  

在应樱看来,霍天达性格恶劣,反复无常,虽然昨天答应了,可难保过了一个晚上不会反悔。  

临近中午,手机“嗡嗡”地响了起来。她浑身一个激灵,一看来电显示是“霍天达”,就立刻将手机放在耳边,毕恭毕敬地问候手机另一边的人。  

“霍先生。”  

“谁让你用这种声音说话的?昨天跟你说的话都忘了?”霍天达的语气有些冷冽。  

昨天?  

她当然没忘,霍天达特别要求她要用低缓的声音说话。  

应樱赶紧将声线下调,用低低柔柔的声音问候:“霍先生。”  

“嗯。”霍天达这才发出一声满意的应声。  

“霍先生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吩咐吗?”  

那边的霍天达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语气不悦:“怎么,我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应樱立刻浑身一凛,赶紧否认:“没有没有,霍先生随时随地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绝对随叫随到。”  

“你再唱一遍《花香》。”霍天达也不啰唆,直接道出自己的目的。  

“现在?”应樱诧异。虽然知道了霍天达喜欢这首歌的原因,但一早就打电话过来让她唱,她还真是没有想到。  

“嗯。”霍天达语气上扬。  

应樱立刻反应了过来,不敢再问,隔着手机立刻开始唱了起来。  

一曲结束,应樱松了口气,正想问霍天达自己应该什么时候去他面前报道,还没来得及开口,霍天达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耳朵里的“嘟嘟”声,应樱有些无语。  

这大少爷还真是任性,看来让霍天达找她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她自己主动。  

应樱不敢耽搁地匆匆出门,开着霍老先生配给她的车,急忙赶到了霍天达居住的小区,正巧撞上霍天达出电梯。她停车,拉开车门下车,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应樱扬起笑脸打招呼:“霍先生早!”刚说完,忽然意识到不对,改口,“天达,早啊!”  

她觉得,既然自己现在是霍天达的女朋友,那么称呼上就要符合女朋友的身份。  

霍天达却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越过她往一边停着的玛莎拉蒂走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追过去的应樱差点撞在车门上,脸上闪过郁闷,但又不得不赶紧绕过车头,准备坐上副驾驶座。只是手刚碰上门把,还没来得及拉开,面前的车子忽然“轰隆”一声,直接绝尘而去,给她留了一股汽车尾气。  

“噗,咳咳咳……”  

应樱用手当扇子扇了扇空中的气流,看着霍天达的车影,喃喃道:“想甩开我,没那么容易,霍天达,你就接招吧。”  

转身快速地上了自己开来的那辆车,直接追了上去。

早上是车辆出行的高峰期,一般人只能按部就班,用蜗牛爬的速度前行,应樱目标锁定在前面十米远的那辆黑色的玛莎拉蒂上,然后在众人的一片骂声中,左躲右闪,用高超的技术,毫不落后地跟上了霍天达的车。

霍天达从后视镜暼见后面应樱的车子,双眸冷傲。  

半个小时后,霍天达的玛莎拉蒂嚣张地横停在了天达集团门口,人从车内出来,就将车钥匙丢给了早就等候在一旁的保安。  

随后一秒,应樱的车子也到了。  

应樱快速地拉开车门,刚准备开口,似想到什么,压低嗓音温柔地说:“天达,等等我。”这一招还挺有效的,霍天达的身影突然一僵。应樱面带喜色,刚跨步追上去,霍天达又重新迈开脚步,匆匆地往里面走去。  

霍天达的脚步很快,根本就不打算等她,进入电梯的时候,还快速地按下了关门键。  

“等等……”应樱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将一条腿伸了过去,姿势虽然有点不雅, 但好歹阻止了电梯门的无情关闭。  

看着电梯门重新打开,她跟着松了一口气。  

上次来,应樱看到上到顶层是需要指纹的。她可不敢肯定,霍天达先一步上去后,还会不会同意让她上去。  

电梯门刚开出一个人的宽度,应樱就快速地闪身冲了进去,抬起手拨了拨有些凌乱的头发,对着霍天达微微笑了一下。  

霍天达直接伸出手输入指纹后按下关门键,冷冷地撇了应樱一眼,不屑地说:“没有人告诉你,这样死缠烂打很让人厌恶吗?”  

“怎么会呢?我是你的女朋友啊!”应樱完全不以为意地回答。  

面子是什么,能当饭吃吗?她只要留在他身边就好。  

“你还真是厚脸皮。”霍天达无奈地摇了摇头,倒是没有再赶她下去。  

电梯门合上,缓缓上升。  

但刚刚两人一前一后追逐的身影,却让天达集团路过的员工纷纷驻足观望。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内后,有人疑惑地问:“什么情况这是……”  

“还能什么情况,又是哪个痴迷总裁的拜金女呗!”  

“可是,总裁为什么没让保安把人赶出去?”  

“这……估计是在欲擒故纵。”  

“什么欲擒故纵,总裁分明就是不待见她。”  

……

应樱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后,会被这么多人议论,她已经跟着霍天达出了电梯,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目不斜视地紧紧跟在霍天达身边。  

早已在电梯门口等待的助理见霍天达出了电梯后急忙跟上,并递上了一份文件,道:“有海外的视频电话打进来。”  

“帮我接过来。”霍天达随意扫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又丢还给了助理。  

“是。”助理匆匆下去忙活了。  

霍天达正准备迈入总裁办公室,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停下脚步看了过来。应樱一个躲闪不及,差点一头撞上去,险险地停下脚步,对着霍天达微微一笑。  

“你站在外面。”霍天达冷冷地说。  

“是。”应樱没什么意见地答应了下来。离得太近难免有事端,只要霍天达待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就行,毕竟她也不想惹他厌烦,免得最后连待在他身边的机会都没有。她挪身往旁边一站,就跟门神一样杵在了那儿。  

霍天达挑眉看了她一眼,觉得应樱还算识相。随后直接一步跨入门内,“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应樱好像又变成了保镖,面无表情地站着。不时有一些经理或者助理模样的人在霍天达的办公室里进进出出,每个人都会好奇地看一眼应樱。

应樱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很快,时间到了晚上,应樱已经站在门外当了六个小时门神,其间没有离开过一步。 

…… 

办公室内。  

工作早就结束了,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开着监控画面,霍天达双手环胸,将应樱的每个动作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尽收眼底。看着她因为脚疼,不停地变换姿势,霍天达手指转换了一下面前的电脑屏幕,放了一部美国大片,开始慢悠悠地看了起来。  

只是看着看着,觉得有些躁郁,这些特技看起来怎么那么假?还有什么主角拯救世界,世界要他们去拯救了吗?  

霍天达看不下去了,直接将电影给关了。  

没了消遣的影片,外面又守着一个门神,他究竟要干点什么来消磨打发时间呢?  

他起身走到书柜旁,拿起一本杂志随意地翻阅了一下。看了看,随即又将杂志给丢下,躺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开始休息。最后竟然闭上眼睛,睡着了。  

深夜,临近十二点。  

应樱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个点,全办公楼的人都已经下班了,除了明亮的灯光,这里安静得让人心慌。  

也不知道霍天达在里面忙什么,如果是在忙工作,她这时候进去打扰,肯定会让他生气,没办法,只能继续等下去了。只是站着太累了,双腿麻木得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她思考了一下之,觉得面子没身体舒服重要,于是身体一低,顺势坐在了地上。  

“呼……”应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实在太笨了,应该早点这么做才对。  

结果,她刚坐下没几秒,办公室的门“咔嚓”一声从里面打开了。应樱愣了一下,随后便看见霍天达挺拔修长的身躯出现在了门口。  

四目相对,霍天达绷着一张脸,看起来十分不高兴。  

应樱反应过来后,快速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扬起笑脸说:“天达,你忙完了,我们要不要去吃饭?”  

霍天达却没应她,深沉的目光盯在应樱的身上,有着说不出的复杂。  

他竟然又安稳地睡着了,这是短短两天内的第二次,而且还是在他的办公室里,躺在不怎么舒服的沙发上。  

霍天达对自己的反常觉得很震惊,如今看到应樱,脑中立刻闪过一个让他有些没办法接受的念头。  

难道他能睡着,是因为知道这个女人就在外面吗?  

“霍……天达,我们能走了吗?”应樱实在是太累了,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霍天达回神,冷冷地说:“今天我不想再看到你,赶紧从我面前消失。”  

应樱脸上的笑容一僵,她没想到,自己在外面等了一天,就等到了这么个结果。不过,她是没那么容易就被打败的。  

应樱快速地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说:“再过五分钟就到凌晨了,就不是今天,是第二天了,所以我还是可以出现在霍先生的面前。”  

霍天达面部表情一僵。  

这女人怎么这么厚脸皮?他不过是要证实一下,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才能反常的睡着。  

“未来的二十四小时内,你都不许出现在我面前。”霍天达语气更冷。  

见应樱张嘴还想反驳,霍天达又加了一句:“如果在这二十四小时内,让我看见了你,你是我女朋友的这件事,就此取消。”  

“那霍先生的意思是二十四小时后,我成为你女朋友的这件事依旧有效吗?”  

“嗯。”霍天达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眉头拧得紧紧的。  

应樱轻呼一口气,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着急,霍天达性格反复无常,她应该早就习惯了,只要不是完全拒绝她的出现,她就还有机会。  

于是,面对霍天达的强势,她选择了妥协:“那好,我就暂时先离开了,如果霍先生有任何要求,请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嗯。”霍天达态度依旧冷冷的。  

应樱对着霍天达恭敬地弯了弯腰,这才转身离开。虽然感觉脚已经快要断掉了,但应樱依旧脊背挺直,看起来是最好的精神状态。  

看着这女人潇洒离去的背影,霍天达眉头拧了拧,他就不信,没有这女人,他就真的睡不着了。  

两人分开后,霍天达悠闲地回到自己的住所,一整夜都很精神。  

他对自己说:“没关系,这是当然的,自己刚在办公室睡了一觉,怎么可能会睡得着? ”

第二天正常去集团上班,周围没有那个女人出没,清清静静的,实在是太好了。  

奇怪,他老想那个女人做什么?  

“霍总,这是您今天的日程安排,夏依依小姐想邀请您共进晚餐。”秘书打开平板上的行程递给霍天达。  

“夏依依?”  

霍天达站定脚步,接过平板,没有继续翻看的意思。  

秘书表情不变地开口道:“夏小姐说,关于上次的广告合作,之前好像谈得不太愉快,想要跟您重新洽谈一次。”  

霍天达想起来了,上次他想试试应樱的能耐,就让应樱去把夏依依给打发了。不过今天他倒是有些闲情逸致,那就出去消遣吧。  

“帮我订一家法国的餐厅,通知一下夏依依。”  

“是,霍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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