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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世界》再现本溪志士刘仁夫妻抗战传奇

即时 2017-04-01 10:18来源:辽宁日报 作者:高爽 张海浪 编辑:郭作新

  核心提示

  历时3年精心打磨,一部再现本溪人刘仁和他的日籍妻子绿川英子凄美爱情和抗日故事的长篇报告文学《绿世界》近日出版,得到省内文学界的普遍好评。本溪市以报告文学为载体系统梳理和讲述家乡好故事,由此来夯实和丰富地域文化土层、提升文化自信的做法,值得总结和思考。

  年长一些的读者可能还记得,上世纪80年代初,在中国大陆曾经放映过一部由日本著名影星栗原小卷主演的中日合拍影片《望乡之星》,一时间在中日两国产生强烈反响。影片讲述的是在抗日战争期间,日本女性绿川英子投身反战宣传、与中国人民并肩抗战的故事。

  但人们可能并没有注意到,绿川英子的丈夫、革命烈士刘仁是辽宁本溪人,他自己的故事也同样可歌可泣、值得铭记。37年后,一位本溪作家出版了他的报告文学作品《绿世界》,从刘仁的家乡本溪出发,来重新讲述刘仁和妻子绿川英子的凄美爱情与抗日传奇。

  同样的故事,不同的视角,再加上时空变幻之下对人物命运的全新解读,让《绿世界》赢得了文学界的普遍好评。而这部作品从选题的确定到最终面世的过程,也颇多令人思考之处。

  既是本土的又是时代的、世界的

  历史上真实的刘仁和绿川英子的故事本身就是一个传奇。

  本溪人刘仁于日本留学期间,因学习世界语与绿川英子相识、相爱并结婚。1937年春,绿川英子随刘仁来到中国。两人在武汉中央政府政治部第三厅、文化工作委员会、抗日救亡总会等处从事对日宣传和报刊编辑撰稿及翻译、播音等工作,绿川英子更以笔墨和声音作为武器,热情讴歌中国军民团结抗日的英雄业绩,揭露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罪行,敦促日本军人觉醒反战。1947年,两人先后去世,刘仁时年38岁,绿川英子35岁。

  在战争的阴云之下,这两个年轻人相识、相爱到结婚的过程经历了多少磨难和阻碍?绿川英子作为一名来自敌国的女性是承受着什么样的压力开始了在中国的生活?当她在广播中呼吁和平、抨击来自自己祖国的侵略者时,她又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刘仁夫妻波澜曲折的一生,种种需要解答的追问,给文学创作者提供了丰富的创作空间。

  在《绿世界》一书的后记中,作者王重旭这样总结这个故事对自己的触动:“在写作中,我时刻能感受到刘仁他们那一代青年知识分子以天下为己任,为寻求真理而流血,为民主与自由而献身的精神,这样的人、这样的精神在今天弥足珍贵……绿川英子来到中国,帮助中国人民抗日,并不是因为她对祖国的仇恨,而是对祖国的大爱,这种爱,超越了时代,超越了民族,超越了她同时代的日本人。”

  刘仁作为爱国志士、革命烈士,写在了本溪的历史上,成为本溪人的骄傲,这也让王重旭意识到了作为本溪作家肩头的责任:“把这块土地上的英雄故事完整地呈现出来,是对历史和文化负责,是我们应该承担的责任。”

  颇值得人们深思之处还在于,早在上世纪80年代初,根据刘仁和绿川英子的故事拍摄的中日合拍片《望乡之星》就已经上映,对战争的反思、对和平的渴望是这部影片贯穿始终的主题,中日两国艺术家秉承着对历史负责的态度共同完成了这部经典作品。可是,37年过去了,今天的日本极右势力和军国主义重新抬头,否认侵华战争的非正义性,挑战二战后的国际秩序,不能不遗憾地说是一个历史的倒退。

  而中国的作家则用 《绿世界》这部作品,再度将刘仁和绿川英子的故事摆在了世人面前,重新唤起人们对战争的反思,可以说恰逢其时。正如辽宁省作协副主席高海涛所说:“当前的形势让这本书或者说让中日之间的这段往事具有了不同寻常的价值和意义。这种意义有以下三点:第一,日本侵华战争是非正义的;第二,中日两国人民的友好交往是源远流长的,不必说鉴真东渡,刘仁和绿川英子在战火纷飞年代的爱情故事就是最生动的例证;第三,国际主义精神是值得发扬的,甚至世界主义、和平主义也应该属于正能量,正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宪章》提到,既然战争是从人的心灵开始的,我们必须在人的心灵上建起和平的壁垒。”《绿世界》所完成的,正是这样的心灵重建。

  从静默的历史中走进一个“绿世界”

  之所以将这部作品命名为《绿世界》,作者王重旭有着多重考虑:“绿色是世界语的象征,刘仁和绿川英子就是因为对世界语的共同热爱走到一起的。同时,绿色还是和平的象征、希望的象征、爱的象征。所以,绿色最能概括刘仁与绿川英子的一生,在他们短暂的一生中,他们完全沉浸在绿色的世界里,为之奋斗,为之牺牲。”

  刘仁和绿川英子的故事早已消逝在历史深处,作为创作者的王重旭想要走进这个“绿世界”,面临重重困难。

  报告文学不同于纯粹的文学创作,既然要真实地重现历史,首先面临的问题就是对史实的厘清。在采访中,王重旭说:“这部书从构想、准备、采访、写作到最后完成,前后用了两年多的时间。从当年的亲历者处采访到的素材,从当年报刊、书籍中找到的相关报道以及刘仁和绿川英子发表过的作品,总计数百万字的资料凌乱芜杂,有的甚至还相互矛盾,常常是坐在电脑前,脑子里一团乱麻,真是 ‘剪不断,理还乱’。”

  一番艰苦的努力之下,《绿世界》交出了一份合格的答卷。正如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周建新所说:“大量的采访与资料搜集,及充足的案头准备,把创作之前的功夫做得到家,直接体现到作品中时,一方面真实地还原历史,再现了历史的本真风貌,另一方面使创作显得流畅自然,给人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

  与走进历史同等重要的是走进历史人物的内心。两年的时间里,从本溪出发,到沈阳、武汉、重庆、哈尔滨、佳木斯,王重旭几乎走遍了国内刘仁和绿川英子曾经驻足过的每一片土地,探故居、访遗迹,“即使当地已经没有任何跟他们有关的遗迹了,但站在同一片天空下,身临其境的感受会更加强烈。”

  对这一做法,辽宁大学文学院教授王向峰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作为叙事性的报告文学,所书事体之真,是立体的基石,但报告的方式必须是文学性的,否则就没有审美吸引力与引发动情的共鸣感。《绿世界》对他们在思想文化战线上的艰苦奋战、积极奉献,都按步循踪地进行了充分记叙和生动描写,他们二人实际经历的过程、生活本身的意外,无须增华加厉,见诸文字即有对于人物命运关注的吸引力,以至难以在阅读中释卷。”

  《绿世界》更为人称道的是对两位主人公内心世界的描绘。省作家协会创研部的王宁说:“作品对人物心理状态的把握尤其准确,特别是绿川英子,她在中国从事反战革命活动、忘我工作时,因为民族身份问题,承受了诸多的外部环境和自我内心以及与所爱的人一时的不理智所引发的几重冲突,而她面对冲突,也苦闷过、彷徨过,终究是以宽容大度之心来接纳,顾全大局,矢志不渝地工作。正因为有了对这种冲突的化解,对自我牺牲精神的再现与勾绘,才令绿川英子这个人物形象丰满、具体、可感。可以说,人性的华彩,文学的力量,常常战胜冰冷的历史,绽放出灿烂之花。”

  用文化精品夯实地域历史文化矿藏

  《绿世界》不仅是省作家协会的重点扶持作品,同时也是本溪市委宣传部主抓的反映本溪地区革命和建设成就的报告文学系列工程的首部作品。以系列工程的形式来抓文学精品,这种做法值得研究。

  本溪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孙英杰介绍说,2014年4月,本溪市委宣传部确定了11部报告文学创作计划,第一批推出《绿世界》《补天》《寻找天使》等6部作品,确保打造出精品。为引导作家创作,市委宣传部制定出台《关于加强文学精品创作和扶持奖励的办法》,对文学精品创作建立作品审读、立项和启动资金动态投入机制,总体的做法就是“集体策划、整体扶持、打包签约、陆续出版”,同时积极为作家的采访提供支持、创造条件,由此推动本溪文学创作出精品、出人才,勇跨高原,敢攀高峰,形成品牌。

  以《绿世界》为例,在创作前,本溪市委宣传部和省作家协会就邀请数位专家,对这部作品的写作大纲提出具体意见,而且在初稿完成后,又组织专家阅读,对初稿提出修改意见。市委宣传部领导多次主持召开研讨会,提出具体的修改意见,反复打磨,力求精品。高海涛表示:近年来,本溪的文学创作已经在辽宁形成一片小高原,一批作家在全国文坛崭露头角,这无疑得益于本溪市委对文学工作的重视与扶持。

  孙英杰说:“这种做法一举三得。首先是推出了一批文学精品,促进了本溪文学艺术事业的发展和繁荣,为本溪这座城市和人民留下了一笔宝贵的文化财富,夯实和丰富了地域文化土层。其次是为作家的成长和创作提供了条件,锻炼了一支报告文学的创作队伍。第三也是更重要的,就是在创作实践中,引导作家践行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充分反映本溪地区的革命和建设成就,提高本溪人的文化自信,从而为家乡的繁荣发展凝聚共识、贡献力量。”

 

    参加中国抗战的绿川英子

    1934年留学东京的刘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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