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对呀,刚才你还用来着。她说对呀,刚才是用了,可回家又用了一次,等等我再想想……对了没错,回家拿钥匙那会儿接了个电话,完了放哪儿就没印象了。
"一定在家里!"她肯定地说,"快!回去!"
于是又往回跑。她说那个客户的号码在她电话里面,没电话就没法联系了。
这回时间长了点儿,不过到底还是下来了。她跑过来,急匆匆地打开后车门,也不上车,趴在后座上到处看。我说你看什么哪?她趴在那儿说:"家里没有,可能掉车上了。"
我说:"掉也不能掉后面啊,你不一直在前面坐的吗?"
"噢对了。"于是她从后面爬出来,打开前门。
我们俩脑袋凑一起找了半天,从坐垫底下找出俩钢镚儿和三张肯德基优惠券,还有一小团揉皱了的手纸(不知车主在车里干什么了),没电话。
后来我灵机一动,拿起我的电话,问她:"你电话多少?"
我按照那个号码打过去,车里没声,她身上倒开唱了,我记得清清楚楚,两只蝴蝶!
这事儿还没完,她从皮包里掏出电话,又惊又喜又急地说:"快,快走!怪了,刚才怎么就没找着呢?"
我说:"别急,钥匙带了么?"
"什么钥匙?"
"办公室钥匙。"
她听了,盯了我半分钟,突然用纯正山东莱州口音喊了一嗓子:"哎呦我那个的娘哎!"然后一个箭步蹿了出去,等我醒过神来,人已经消失在拐角了。
其实,我也就那么一说,没想到她还真配合。事情是这样的,她第一趟回去拿钥匙,没等拿到钥匙就接了个电话,说完电话,锁上门就又出来了。
还好,那客户在电话里说,临时有点儿事,可能要晚一点儿到。
"没关系,您千万别客气,我等着您。"那声音莺转娇啼的,好听极了。
事儿都整成这样了,也不谦逊一点,跟我说:"今儿这是怎么了?平时不这么'棒槌'啊。"
我也觉得可惜,她要真是个棒槌就好了,那我就天天在她家楼下等着拉她。这么个跑法,一天能赚八百块钱,一年就小三十万,然后,我就可以跟她约个地方谈谈保险了。
钥匙(三)
还是钥匙,但是这次,乘客把它放车上了。
下午时分,我在人民饭店门前等客。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从里面出来,打开前门问我,商行去不去?
商业银行离这里不到两公里,可能许多的哥不愿去,故有此问吧。事实上我并没听清她的话,并且我又是个遵纪守法的的哥,无论远近从不拒载,因此点点头,说上车吧。
进入中山广场,我问她:"对不起我没听清你到哪儿,麻烦你再说一遍。"她就又说了一遍。可中山广场那么多车,外面的想进来,里面的想出去,乱哄哄挤成一团,加上旁边的车直按喇叭,没听清她的话,只好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