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不重席型:这部分乘客在营运市场中占相当比例,其中本地人居多。生活的艰辛,使得他们每个人都是节俭的楷模,除非必要,绝对不肯叫出租车。对他们来说,出租车只是最为快捷(当然也是最为昂贵)的交通工具。曾经在山屏街载过两个中年妇女到殡仪馆,眼睛红红的。听说话是老姊妹俩,她们的哥哥死了,告别仪式定在九点整。那时八点已经过了,两人在公交车站等车,看我车过来,其中一个把手抬起来。临上车时,另一个还不情愿,说咱还是等712吧。那个说,别絮叨了来不及了!倒三遍车,等你到了黄花菜都凉了。说着,硬把她塞进前面座位,关上车门。
--顺便问一句,谁能告诉我,黄花菜为什么凉不得?这个问题折磨了我几十年,终不得要领--车子开到马栏广场,后边的冷丁问了一句:"姐,咱哥五十三还是五十四?"前面那位盯着计价器,喃喃地说:"三十,刚刚还二十九块六呢。"
我把这件事说给同行,他们听了,笑得满地打滚。可我笑不出来,就像有个兄弟对我说的那样,下半夜一点多他等在一家小饭馆门口,盯着在那里面喝酒的最后两个人,打定主意做了这单活儿再收工。谁知这俩家伙喝完酒,竟歪歪斜斜地摸进隔壁的小旅馆,害他白白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尽管很滑稽,我不是也没笑出来么!(19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