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看看乌干达的邻邦。肯尼亚和坦桑尼亚多年来因政策不力而经济阻滞(这个陷阱我们之后还会提到);刚果民主共和国、苏丹和索马里都受战争所困;卢旺达和乌干达一样处于内陆困境,更不要提国内的大规模冲突了。乌干达无法连通全球市场,不仅因为肯尼亚公路上的运输成本很高,也因为它无法将自身经济定位在邻国那里,因为它的邻国同样身处困境。
资源匮乏而且身处内陆,再加上邻邦不是缺少机会就是抓不住机遇,这很容易导致一个国家驶上经济增长的慢车道。可陷入这种局面的国家有很多么?不,在非洲以外根本没有这样的国家。除去非洲,在发展中国家里,只有1%的人生活在资源匮乏的内陆国家。换言之,在非洲之外的地方,远离海岸且资源匮乏的区域难以维系支撑一个国家。确切地说,那些区域如此依赖邻邦,与其独立,还不如成为它们的一部分。但非洲不同,因为有大约30%的非洲人口居住在资源匮乏的内陆国家。按理说,这些地区不应该成为国家。但事已至此,这些国家存在着,而且将继续存在。
情况将会变得更糟。从全球范围俩卡,资源匮乏的内陆国家至少有一部分在调整经济,从邻邦获得最大化的增长溢出来看,以便部分解决自身的问题。如前所述,对内陆国家来说,如果邻国经济增长了1%,那么它的经济就会增长0.7%。非洲却不在此列。非洲的内陆国家并不根据邻邦进行经济定位,它们的基础设施和政策要么完全内向发展,要么全然面向世界市场。邻邦只是在通往世界市场的路上,却不能成为市场。这表现在增长的溢出上。在非洲,如果邻国经济额外增长了1%,那么该内陆国家的增长溢出效应是多少呢?基本上没有溢出效应。无论是否是内陆国家,世界各国在这种情况下的增长溢出效应的平均水平是0.4%,非洲以外的内陆国家是0.7%,非洲内陆国家则是0.2%--实际上基本上为零。当然,迄今为止这还不成之为问题:因为通常在非洲,内陆国家的邻邦经济几乎没有增长,自然也就没有多少增长溢出。而就目前的情况看,就算有更多幸运国家的经济开始增长,也救不了内陆国家。
对于中非共和国,我尽了微薄之力。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都没有职员常驻该国。我试图找到一些捐助者援助该国,可一位主要捐助者说不值得这样做,因为中非共和国的政府正面临着安全问题。也许他们那时已有所察觉:几个月之后那里果然发生了一次成功的政变。前首相在大使馆避难数月,现在正居于巴黎。而如今这个国家又再次陷入政变陷阱之中,很可能还同时陷入到了不止一个陷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