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兵真的不太喜欢数字,对这份工作也的确不太感兴趣,不过,这是上级安排的工作,没有选择的余地。纵然这样,还遭到晁显的误解,鲁兵感觉心里郁闷。既然接了,就要干好,自己对业务还不熟悉呢,好在晁显暂时还不离开,能带他一些日子。在晁显去基地之前,一定要把该会的东西都掌握好。
"司务长,明天要给外边结一笔账,先给我一点现金。"炊事班长笑嘻嘻地过来,向鲁兵汇报工作。
"要多少?"鲁兵问。
"不多,千把块钱吧,到时候我开发票来冲账。"
"哦,现在我这儿没有这么多,明天吧,明天我开一张现金支票去银行取。"鲁兵说道。
"好,明天上午过来拿。"
第二天一早,鲁兵从抽屉内取出一张空白的现金支票填了,又按晁显教的做法,在支票反正面盖全了印章,然后对晁显说道:"我第一次去办事,环节还不熟悉,你上午要是没有事,我们一道去银行好吧?"
"好吧,我带你去。"晁显有点不太情愿地回答。
鲁兵第一次展开业务,心里多少有点兴奋。与晁显一起骑着自行车,匆匆往银行赶去。银行距部队大概有一公里的路程,晁显默默地跟在鲁兵的身后,也不言语。鲁兵几次想找个话题与晁显聊聊,就像平时一样,但晁显今天仿佛心情不好,没一点儿谈兴。
他们在银行门前停了车子,正想推门进去。突然门被猛地推开了,从里面冲出一个人来,一手提着一个袋子,一手挥舞着匕首,随后就听到银行里有一个妇女高呼:"抓坏人啊,有人抢我的钱!"
两人顿时明白了,冲出来的人是个劫匪!于是不约而同地冲了上去。因为鲁兵距匪徒较近,从后面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匪徒见难以脱身,狗急跳墙,回身一刀向鲁兵捅了过来。在这紧急关头,晁显一推鲁兵,那刀哧地一声响,扎进了晁显的胸部。晁显沉闷地哼了一声,倒在了地上。鲁兵见晁显被匪徒刺倒,不知死活,眼睛都红了!追上去飞身侧踹,将匪徒铲倒在地上,被随后赶来的保安按了个结实。
鲁兵抱起晁显,往前面的医院跑去,像疯了一样叫着晁显的名字。晁显脸色苍白,面部的肌肉都痛苦地挛痉着。
"晁显,我的好,好兄弟,你一定要坚持啊,马上就到医院了,没,没事的……"鲁兵流着泪哭叫着。
"放心,老大,我,死,死不了!"晁显努力地对鲁兵挤出一点儿笑容来,"我,我心里,痛,痛快着呢……"
"医生!医生!"鲁兵大叫着,快步把晁显抱进了抢救室,拉着医生的手喊叫着,"医生,快给他输血,输我的血,我的血是O型的……"医生一把将他推出门外,关上了门。鲁兵站在门外又喊叫了几声,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61)
当晁显苏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白色的世界。盐水瓶高高地挂在支架上,白色的液体正不紧不慢地沿输液管往下点滴着。他感到有点困倦,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哎呀,晁显醒了!我刚才看到他的眼睛睁开了!"一个声音兴奋地说道。晁显听出来了,那是鲁兵的声音。
"嘘!小声点,别吵他。"尽管这个声音很低,但晁显还是分辨出这个人是张彪。
"医生说了,晁显已过了危险期,过些日子就能恢复。"鲁兵低声对张彪说。
"唉,真危险啊!要是捅到心脏可就玩完了,这小子命硬!"张彪在嘀咕。
"他是为了救我才被捅到的,要不然,那一刀肯定要捅穿我的心脏,多亏他推开了我,救了我一命,要不然,你可能要准备给我送花圈了。"
"老大,你看要不要拍个电报让亚梅来队?"张彪问。
"我看暂时还不要告诉她了,她知道了,还不知要急成什么样子。等晁显好一些再告诉她也不迟。"
"嗯。"
"这应该属于公伤吧?"张彪又问。
"这肯定是公伤,他这是见义勇为,部队肯定会表彰的。"
"嗯,你晚上回去写个报道,快快见报!咱这个兄弟关键的时候为我们增光哩。"
"我马上写,你先看着他,别让他乱动。"鲁兵说。
"对了老大,还有个事与你商量一下。"
"还有什么事?你说吧。"
"我出来的时候,甲子告诉我,早上有一个女孩到部队来找晁显,可能是他的那个女同学,甲子没有告诉她。你看要不要告诉她,让她来看看?"
"静子?"鲁兵一愣,不禁脱口而出。
晁显听到这儿,眼睛睁开了,用余光四处张望了一下,用微弱的声音问:"静子,她在哪儿呀?"
"醒了!"鲁兵冲张彪一笑,"晁显醒了!"
"老大!"晁显叫道,努力把手伸了出来。
鲁兵一把握住晁显的手:"别动,晁显,我们都在这儿。你醒了,还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