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只是有点郁闷。"鲁兵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说道。
"有什么好郁闷的?送稿约会两不误,公事私事一道办,嘿嘿,真高!"张彪竖起拇指说道。
"约会?狗屁!"鲁兵这会粗话连篇,好像心头压着一股怒气,"我和谁约会?"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在阳光商场我们都看到了。呵呵!"
"你看到什么了?取笑我是不是?"
"我哪敢取笑老大?哈哈,我们还去看了芦荻呢!"
"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提她,和她妈一样,虚假得很!"
"怎么了?"
"人家正准备做官太太呢,我们就别剃头挑子一头热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张彪追问道。
"别提了,提起来丢人。"鲁兵埋下头说,"我决定从今往后再也不理她了!"
"你真能做得到?"张彪笑嘻嘻地问。
"当然做得到!"鲁兵扔掉烟头,又躺下身子钻到车下,摸起地上的工具,把螺丝拧得嘎嘎直响,一边拧一边骂道:"妈的,我就不信拧不上你!"
(54)
周末的校园里一片宁静,通往教工宿舍的那条路上落满了枯叶,踩在脚下松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响声,很诗意。晁显手上拎满物品,陪着静子,慢慢往宿舍走着。
"我现在才明白,人健健康康地活着就是幸福,其他都是假的。"静子感慨地说道。其实才走不远,她额头上就已浸出汗来,只好停下来歇一会儿。
"真看不出,你还因病得福啊,从中悟出哲理来了,呵呵。"晁显笑道。
"可不是嘛!"静子说,"还从中体验了家庭的温暖,找到了今后努力的方向。"
"收获这么多?"
"嗯。"
"那你说说,今后的努力方向是什么?"晁显问。
"不告诉你。"
"说说,怕什么?"
静子脸一红:"我知道我以后要找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了!"
"哦?什么样的?"晁显恨不得静子说找自己这样的,心一时悬在那儿。
"唉……"静子却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
"不知道。"
"要是早认识你就好了。"
"我们不是早就认识了吗?从小学就在一个班,呵呵。"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静子低声说,"其实吧,人与人之间都是缘分呢!"
"是啊!"晁显也感叹道。
"走吧!"在休息片刻之后,静子说道,"可以走了。"
"哎!"晁显等了半天,也没明白静子话语中的含意,拎起物品,跟在静子后面继续往前走。
"你看,一到周末这儿一个人影也没有,差不多都回家了。"静子指着那排宿舍说道。几个房间的门的确都锁着。
"你平时怎么过的周末?一个人不害怕吗?"晁显打开房间的门,把静子搀进去。
"习惯了,有时去亲戚家,有时一个人在宿舍看看书。"
"嗯。"晁显把物品从袋子中一一掏出来,摆放得有条有序。
"这些天来真辛苦你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静子在床边坐下,看晁显忙碌着。
"这有什么呀?这不是巧了吗?对,就是你说的缘分呗,谁让我们离得近呢?"
"我以后就要找一个像你这样的老公,我想好了。呵呵。"静子说。
"呵呵,你才不找我这样的呢,别拿我开心了。"
"真的,我现在才明白,我要找的是什么类型的。要是早认识你,我就嫁给你了,嘻嘻。"
静子的话让晁显心头一颤,差一点儿碰倒了水瓶。晁显转过身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静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我没说吗,人与人都是缘呢,像我们就是属于有缘无份的。所以,只能做朋友!"
"谁说只能做朋友?"晁显的感情终于决堤,"你要是愿意,我可以离婚!"
"算了吧,我和你开玩笑的,我可不愿做第三者。"静子感觉自己说的话有点过头了,慌忙纠正。
"谁和你开玩笑了?其实,我和她离婚只是迟早的事。"晁显急切地表白。
"为什么?"
"和她过不到一块。"
"那你们怎么还结婚了,说笑话呀?"静子很感兴趣地问。
"唉,一言难尽,不说了,反正要离婚的。离开部队我就到法院起诉!"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等到离开部队以后?"
"部队一般是不允许离婚的,怕影响不好。"
"哦,这么说你内心其实是很苦的呀?"
"没办法,咽泪装欢!"晁显记起唐婉《钗头凤》中的句子,很巧妙地引用了过来。
"唉,这让我说什么好呢?"静子为难地说道,"婚姻不是儿戏,你要慎重。"
"嗯,我知道。那我先回去了,一个人要注意保重啊,明天有时间我再过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