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扯远了,把碗给我,你看书吧。"张彪见肖克吃光了面,起身过来收碗。
"我来洗吧。"肖克说。
"不用,看你的书去。"张彪说着,把碗收了,三两下就冲洗干净了,收拾得整整齐齐。他做事很细,这与他大大咧咧的性格倒不相符。
"哎,张哥,你发现没有,那个鸿运的芦荻好像有点喜欢我们老大呢!"肖克吃得满头大汗,一点也没有心思看书。
"不会吧?我倒没有看出来。"张彪说。
"真的,你可能没有留意,这是我的感觉。"
"不可能呀?我昨天还听说芦荻和我们部队的徐小虎谈上了呢!"
"哦,这我倒不清楚。不过,芦荻那个女孩挺不错的,比她妈妈强多了,嫁给我们鲁哥,她也不吃亏。"肖克说道。
"那是,论人品、长相和才学,我们老大可要比徐小虎强多了!"张彪说道,"不过,怎么说呢?这个社会是现实的,人家徐小虎是军官,马上就能分到房子,将来转业可以留在A城。我们是什么?大头兵一个,肩膀上一颗星也没有,待遇比人家相差一大截呢!"
"我感觉鲁哥像个做事的人儿。"肖克说,"原来只是随你叫他老大,哄着玩的,可是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我才知道,鲁哥的确有两把刷子,我跟他后面学了不少东西。其实,你应该好好跟在他后面学学。"
"我学了不少了啊!"张彪说道,"你没有发现我现在的性格比以前好多了吗?我学会忍呢!忍是什么?心头上放着一把刀!要不,那天晚上我非打扁那几个狗日的!"
"对了,打就打过了,也没有什么,反正我们也没有吃亏。不过,千万可不能让部队知道这事,不然,我们会有麻烦。"
"老板娘要是敢到部队来汇报,看我不砸她的熊店!"
"你又来了,呵呵,老板娘都怕你呢!"肖克笑道。
"哼!'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年头好人难做,我们不欺负人家,但咱也不吃谁的气!"张彪看了看表,赶紧说道:"好了,你看书!"
(39)
太阳从窗外射进来,不偏不斜地照在张彪的屁股上。由于昨天睡得太晚,这会儿他还没有起床。其实,他已经醒了过来,黑箭正趴在小窗口叫他呢。张彪掀翻被子,翻身下床,打开门把它们放了出去,自己端起杯子到外面洗漱去了。
"懒蛋,现在才起哇!"晁显迈着方步走来了。
"嗯!"张彪把牙刷含在嘴里,用手一指房间,"马上好。"
晁显并不进房间,站在那儿舒展了一下双臂:"这儿的小环境真不错!"
"还有什么吃的吗?"张彪用毛巾抹着脸问。
"你看都几点了?等着吃午饭吧!嘿嘿!"晁显笑道。
"算了,我煮包快餐面吃吧。"张彪无奈地说。
"刚才在机关碰到鲁兵,他让我告诉你,上面在追查与地方上人员打架的事。"晁显说,"鲁兵让我告诉你,下午开军人大会你就请假不要参加了,你的头太招摇,呵呵。"
"查他妈个巴子!"张彪摸了一下额头,"我现在戴上大沿帽一点也看不出来,除了我们几个,谁会知道?"
"还是要小心些,听说那个家伙的老子是省人大主任,已写信到军区去告了!上面很重视,一级一级地追查下来了。"晁显谨慎地说道。
"鲁兵还说什么了?"张彪没想到事闹大了。
"他说下午开军人大会,估计是与这事有关。"
"妈的,天塌下来我用手撑着!怕他个鬼!那个狗日的就是欠揍!硬欺负人家小马,人大了不起?天下是谁打的?下次被我撞到,我还揍他!"张彪大气地说道,那神色,好像自己是从解放战争中走过来的一样。
"好汉不吃眼前亏,咱能躲还是躲过去好。"晁显道。
"躲?躲什么?我下午准时去开会!"
晁显知道张彪的犟脾气又上来了,多说也没有用,只好由他。看到张彪的被子脏兮兮的,用手翻了翻说:"看,估计这被子N年没有洗过了吧?"
张彪扭头一笑:"谁给我洗?这不一样盖?谁像你呀?干净得像女孩一样!这叫光棍汉特色,懂吗你?"
"看起来,你得找个帮着洗被的了。嘿嘿。"晁显忍不住也笑了。
"光棍那个好呀,光棍那个乐,光棍他有烟抽,光棍他有酒喝……"张彪哼着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小调,拧开煤气灶,一个灶头烧犬食,一个灶头煮快餐面。晁显看到角落的那张方凳上摆了一个纸箱子,掀开一看,里面还有大半箱快餐面,排得整整齐齐,像压满了弹仓的弹夹。
张彪停下唱腔,冲晁显问:"伙计,这些天你都在忙什么?"
"也没有什么好忙的,一般月底才做账,平日倒好。"晁显回答。
"有时去找你,你总不在。"
"哦,我有时到菜场去看菜价了。"晁显说,"把握一下市场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