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郑宏啊,我去报社了,刚回来。你去哪儿?"
"我出个车,要不要送你过去?"郑宏问。
"嗨,这两步还用你送?有调头的工夫我就到了,呵呵。"
"那我走了啊,晚饭后我们去找晁显,让这小子请客!"
"呵呵,好吧。刚才我在路上碰到他,不知他干什么去了。"
"他总要回来的,跑得了初一,还跑得了十五?是吧,鲁哥?"
"哈哈,回来再说。"
"好,那我先走了。"郑宏加上档,鸣了一下笛,呜地一声把车开走了。
回到所里的时候,正好到了午饭时间,徐小虎正站在自己的宿舍门前数着一把饭票。看到鲁兵回来,他笑着打招呼:"鲁兵,回来了啊?"
"嗯。"鲁兵简单地回应了一声。
"上午所长找你,我告诉他你去报社了。"
"嗯。"鲁兵问,"所长找我有事?"
"不知道。不过,他现在回家去吃饭了。"徐小虎的笑容,让鲁兵感觉很不舒服。
"下午我来找所长。"鲁兵说着要进宿舍,但又被徐小虎叫住了,"我们也去吃饭吧,吃过饭再杀两局?"
鲁兵有点恼火。输了一局棋,我请了你一顿饭,还他妈的尝出甜头来了!看你那得意的样。
"你先去,我还有点事。"鲁兵说着头也不回地进了宿舍。他这会不仅不想和徐小虎一道走着去饭堂,而且还感觉自己没有一点儿胃口。不知怎么,头还有点昏沉沉的,干脆拉过被子,蒙上头躺在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鲁兵被叫醒了,睁开眼,见是所长站在床前,赶忙翻身坐起:"所长!"
"怎么了?不舒服呀?听徐助理说你中午也没有去吃饭,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呀?"所长亲切温和地问道。
"哦,没事,昨晚在政治处帮忙赶稿子,睡得晚了点儿,有点儿瞌睡。"
"辛苦你了,不吃饭怎么行?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所长心疼地说道。
"没事,我早饭吃得晚,送稿的时候,在外面吃了一大碗面。"鲁兵说着话已把内务整理好了。
"上午我找你了,才知道你去了报社。"所长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烟。
"刚才徐助理对我说了,您找我有事吗?所长。"
"嗯,有点事。"所长把烟丢到墙角的痰盂里,回过身说道,"想和你商量一下。"
"您说吧,所长,什么事?"
"上午开了办公会,政治处提出来,想借你到政治处帮忙。"
"多长时间?"鲁兵问,其实他很愿意去。
"没讲多长时间,也许以后你就在那边工作了。"所长有点不甘地说道,"妈的,挖人挖到我这儿来了。"
"那所长您的意思是……"
"从工作角度,我是不想放你的,你在这儿是骨干,徐助理虽是院校毕业的,但他心又不在这儿,业务不熟练。"所长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到了那儿毕竟会有发展,我这个当所长的,也不能太自私,是吧?呵呵。"
"谢谢您,所长!您什么时候让我回来,我就回来!"鲁兵激动地说。
"这是以后的事了,到了机关,要灵活点儿,好好干,多写稿子,争取提干。"所长说道,"机关比所里稍微要复杂点,不过,我相信你能处理好各种关系的。"
"嗯,我知道了,所长,我什么时候去?"鲁兵问。
"你下周就过去吧,他们现在正在赶材料,缺人手。我对政治处主任说了,下周一让你过去报到!"
(32)
晁显轻飘飘地骑着自行车,不急不慌地走在大街上。他与静子一起共进午餐之后,并没有急着回部队,而是和静子一起去了一趟新华书店。当他最后把静子送到单位,看着她走进去,竟有一种依依不舍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美好,虽然有点儿折磨人。当然,他一点儿也不知道,今天在军人大会上,业务处宣布了他的任职命令。
"司务长,你回来了?"晁显正在宿舍门前撅着屁股锁自行车,炊事班长从他的背后走过来打着招呼,把晁显吓了一跳。
"去你妈的,没正经。"晁显醉眼矇眬,以为炊事班长在和自己开玩笑。
"怎么?你还不知道?上午处长给你下命令了?"
"什么命令?"晁显直起腰来,把钥匙挂在裤带上。
"你的任职命令啊,你现在是司务长了,你得请客哟。"炊事班长说道。
"真的吗?"
"真的,我还敢骗你啊,除非我不想在炊事班混了。"炊事班长向自己的新任顶头上司
拍了拍胸脯。
"你小子要是敢耍我,看我不打扁你的头!"
"不敢,不敢!"炊事班长赔笑道。
从炊事班长的眼神里,晁显读出了消息的真实性。自己请假外出,没有亲自参加会议,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司务长虽然不是干部,但手中管着部队的粮草,职位也很重要,军马未动,粮草先行嘛!多少也算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