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晁显不好意思地笑了,"他知道你今天来吗?"
"知道,我让他在宿舍等的。"静子用手一指前方不远处的工棚,"就在那儿,里面乱七八糟的,住宿环境真差。"
"是啊,出来打工可真不容易呀。"晁显感叹道,"要不,我进去把他叫出来?你就不要进去了。"
"不,我要进去看看。"静子说,"看看被子是不是该洗一洗了。"
"嗯。"晁显随着静子进了工棚。
晁显只听静子说里面乱,进去后才发现脏乱得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电线横七竖八,四处还扯着晾衣服的绳子,走进去如同走进了迷宫一般。一股难闻的臭味,让晁显直想呕吐。
"青子,你感冒好些了吗?"静子看到表弟半躺在角落的那个地铺上,就着一盏昏暗的灯泡,在翻阅着一本没有了封面的杂志。
"姐,你来了?"青子翻身坐起,这时才看到站在静子身后的晁显,"哟,姐,这位是……"
"我同学,和我一起来的。"
"哦,同学,我明白了,哈哈。"青子看到静子,精神好多了,他本来只是一般的感冒,并不像静子想得那么严重。
"你笑什么?病好了吧?"静子关心地问。
"没事。"青子调皮地一笑,"姐,以前我可没有听说你这儿有同学。"
"难道我什么都要告诉你?贫嘴。"静子嗔怪道。
"你不用多说,我明白。嘿嘿!"
晁显看出青子一定把自己误解为静子的男友了,在心里幸福地笑着,但青子又没有明说,他也不便解释。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有要洗的衣服吗?我带回去帮你洗一洗。"静子说着话,为表弟整理了一下杂乱的床铺。
"没有,我能洗,你来来回回也不方便。"青子说。
"那好,你今天不上班吗?如不上班,跟我们一起到外面去转转。"静子道。
"我好了,能上班了,准备下午就上班,已和工头说好了。姐,这儿太不方便,你们还是早点儿回去吧。"
"好,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哟,有事就打电话给我。"静子把一些食品摆在青子的床铺上。
"哎!"
"我们回去吧。"静子对晁显说道。其实,这会儿晁显一直没有说话,静子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晁显都看在眼里,他在用心默默地感受着静子的善良。他甚至有点嫉妒青子,要是能得到静子这样的关爱,生病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嗯,那你多保重。"晁显也和青子打了声招呼,和静子一起走出了工棚。
"我们现在回去吗?"静子问晁显道。
"你还有别的事吗?反正我已请假出来了,陪你陪到底呗!"
"那好,我们去新华书店吧,我想买点资料。"
"好吧。"晁显心里想,只要和你在一起,哪怕到天涯海角,我也愿意啊。
两个人骑着车,并排顺着原路返回。一阵冷风吹过,晁显感觉一滴雨点打在了自己的脸上。他抬头看了看天,不好,天空雾蒙蒙的,雨就要下来了。
"要下雨呢。"静子说。
"嗯,那我们骑快一点儿,不然可要成落汤鸡了。"
"说什么呢你?你才是落汤鸡,坏蛋!"静子说着,禁不住笑出声来。
(30)
城南的夫子庙热闹非凡,街道上熙熙攘攘。晁显和静子在一家小店门前停住了脚步。原来想去新华书店的,但糟糕的天气让静子改变了主意。
"看,这张贺卡怎么样?"静子拿起一张新年贺卡,递到晁显面前。
"嗯,图案和意境都不错,寄给谁呀?"
"给大学的一个同学。平时太懒,不想写信,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寄张贺卡过去,问候一下。"静子翻看着贺卡回道。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晁显继续问着。
"干吗?"静子一笑,"当然是女同学喽!"
"嘿嘿,我随便问问。"晁显心不在焉地拿起一张贺卡,"我原来也年年寄贺卡,现在也不寄了。"
"为什么?其实朋友的关系再好,时间长了不联系也会疏远的,就是想写信,也不知说点什么合适。"静子幽幽地说道,"而且大家现在都忙于自己的生活,好多的朋友想联系都难联系上了。"
"这点我有同感。"晁显说道,"在家的时候,我还想给你写信呢,就不知道你去了哪儿,呵呵。"
"不会吧?你什么时候变得会说故事了?哈哈。过去你一说话就脸红,在班上几乎没有理过我,还会想着给我写信?"
"真的,你不相信就算了,嘿嘿。"晁显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差一点吐露出心里想说的话,见静子没当一回事,晁显又干笑了两声。
"哎,真的,要是你当初知道我的地址,真会写信给我啊?"静子问。
"要是骗你,我就是小狗。"晁显发起誓来。
"好吧,老同学,我相信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