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蔡编斧正。"鲁兵红着脸,半天才想起了这么一个大雅的词。
"不错,不错。"蔡编连连夸赞道,"以后多写一些这样的文章,对于这样的稿子,我们是求之不得呀。"
"嗯。"
"你找我有事吗?"蔡编又问道。
"没,没事,就是想见您一面。"
"呵呵,其实,我整天在这儿编稿,作者的名字都熟悉,见过面也没有几个呢。今天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幸会,呵呵。"蔡编的态度很亲切,"对了,你们后勤的那个战士报道员小张,写过不少的好稿,不是被破格提干了吗?部队需要这样的人才,你也要努力啊!"
"提干我没有想过,我只是喜欢写。"鲁兵不好意思地回答。
"热爱是最好的老师嘛,而且你的功底不错,一定能写出成绩的。"
"谢谢蔡编鼓励,那我走了。"
"好,再见!"蔡编送出门外,"以后多送些好稿!"
"哎!"鲁兵走出报社,心情十分愉悦,明确了以后的努力方向,鲁兵对自己的未来更充满了信心。
真想找个人分享一下自己的好心情。对了,去找芦荻,说好了去看她的艺术照,到现在也没有过去呢。想到这儿,鲁兵没有直接回部队,而是调转车头,向阳光商场骑去。
芦荻这两天的心情不太好。前几天妈妈的一个同事给自己介绍了个对象,还把人家请到店里来吃饭。那会儿她还不知道要介绍的人就是徐小虎,当在饭桌上把这事挑明后,芦荻感觉很尴尬。其实,对于徐小虎,芦荻也不陌生,在店里见过好几次了,但没有真正打量过他。当她真正面对徐小虎的时候,心里却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徐小虎虽然有点儿偏瘦,但长得很精干,微微上翘的嘴角,把一名年轻军官踌躇满志的神态不经意地显露出来了。
出于礼貌,芦荻一直陪同他们吃过了晚饭,当徐小虎邀请他下周一起去公园的时候,芦荻推说下周有事谢绝了。不知为什么,芦荻对于这名年轻的军官,没有找到感觉。今天来上班前,妈妈又过来追问,问得芦荻有些烦躁。
"妈,我的事你不要操心了好不好?"
"我是你妈,你的事我不操心哪个操心?"
"我还不想谈。"
"妈妈也没有逼你非嫁他不可呀,至少要答应先与他处一处嘛!"
"没感觉,你还是回了吧。"
"这孩子,什么是感觉?人不相处怎么会知道有没有感觉?我看呀,你们先一起处一处,刚好我这儿有两张票,是下个礼拜天的,你们一起去吧。"苏欣说着就从包里翻出票来,"这是我特地为你们留的。"
"我不去。"
"这孩子,你以为你还小呀?再不趁早,好男人都被人挑光了,我看你嫁给谁!"
"妈,你又来了,你还怕我嫁不出去呀?"
"人家哪儿差?长得不错,还是军官,听说马上还能分一套房子,只要你们能过得好,妈妈就不用操心了。"
"谁让你操心了?"芦荻没好气地回道,"那是你自找的!"
"什么话?我自找的?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吗?唉!"苏欣叹了口气,"就这么说定了,你不好意思,我来约。"
"你约了我也不去!"
"你敢!"
"我就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芦荻说罢,带上门就出来了。
这会儿,芦荻正趴在柜台前想着心事,鲁兵站到她面前了,她都没有发现。
(28)
"芦荻!"鲁兵看到芦荻在那儿发愣,唯恐吓着她,在她身边轻轻地叫了一声。
"嗯?"芦荻转头望见鲁兵,脸上露出笑意,"你过来了?"
"我刚才去报社送稿,顺路过来转转。"鲁兵这是美丽的借口。
"哦,又写文章了?"芦荻问。
"也不算文章,有几篇小消息,送过去了。"鲁兵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天中午我有事去了,没在店里,你们喝得怎么样?张彪没有喝多吧?"
"没有,有我在,他不会喝多的。"鲁兵话头一转,"对了,你那天不是休息,在店里帮忙吗?后来怎么走了?"
"我妈到店里去了,我就回家了。"
"哦。"鲁兵东拉西扯了几句,见芦荻也不提艺术照的事,忍不住问道,"你的艺术照呢?给我看看?"
"艺术照?哦,放在家里了,没有带过来。"
鲁兵十分失望:"你不是说带过来让我看的吗?"
"你要看就跟我到家里看吧,好不好?"
"你不会是骗我吧?"鲁兵有点不高兴,兴冲冲地跑过来,结果竟这样令人失望,联想到芦荻与徐小虎见面的事,感觉被愚弄了一般。
"我骗你干什么?我姐姐她们要看,我就带回家了,你到我家去看还不是一样吗?"
"哦。"鲁兵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他的心像是打翻的五味瓶,说不出的滋味,心想:我去你家看照片?我能去你家看你的照片?芦荻,你也太虚了吧?不想让看就算了,拒绝别人都不会找个合适的理由。我专门去你家看照片显然是不现实的,我的脸皮还不至于这么厚吧?而你就残忍地利用了一个男人的自尊,无情地拒我于门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