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荻?谁是芦荻?"
"我们家老板娘的女儿。"小马往吧台一指,鲁兵回过头来,原来是刚才的那个女孩,见她正在埋头按着计算器,鲁兵感到心头一热。
"哇,老大好福气哟!"肖克神秘地一笑,"来,我再敬你一杯!"
"嘿嘿!"鲁兵笑了笑,端起杯子来一饮而尽……
(7)
张彪晃晃悠悠地走在去犬舍的路上。就在刚才,他不仅再一次拒绝了刘萍的援助,也没有让刘萍来部队看他的军犬。其实张彪在内心很喜欢刘萍,但他却不敢和刘萍走得太近。别看两人认识了这么久,刘萍也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好朋友,可事实上,两人要想走在一起,还有很远很远的路,这段路张彪没有勇气走,尽管他也曾动心过。
明天老人就到了,手术费至今还没有着落。就是哥哥来,那也只不过是陪同而已,他知道自己家中的经济状况,并不会带来多少钱,而自己身上连三百元也掏不出来。钱这东西真是个硬物,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呢!
"汪汪!"黑箭和另一条军犬听到了主人的脚步声,兴奋地打着招呼。张彪这才记起,它们还没有吃午饭。推开门,把早上准备好的犬食放在煤气灶上热了,然后打开与犬舍相通的窗子,很无奈地对对黑箭说道:"伙计,叫什么叫?不就是晚了一会儿吗?都快烦死我了,我就喝了点酒,也没有吃饭呢!你们不能忍着点了?"
黑箭把两条腿搭在窗口上,舌头从钢筋护栏的空间伸过来,极力地来亲吻张彪的手。要是平时,张彪早抚摸过来了。不过,张彪今天没有心情,大叫一声"吠!",自己一头倒在了床上。
张彪才闭上眼睛,就闻到了一股焦糊味,犬食早在煤气灶上熬干了。妈的,人要是不顺,放屁都砸脚后跟!张彪烦躁地端了盆,随手把门带上,到炊事班去找晁显。或许这会儿食堂还有中午的剩饭,不管怎么说先让它们应付一顿。
这时炊事班的门早关了,张彪只好到宿舍去找晁显,远远地看见军务参谋蒋大勇在和晁显站在宿舍门前谈话。张彪推测,一定是晁显在询问自己任职命令的事,不过,既然已经来到这儿了,也只好迎上前去。
"领导好!"张彪一手拎着盆子,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冲蒋大勇打了声招呼。他不仅没有按照条令中规定在姓前加职务,也没有敬礼,这让蒋大勇心里很不愉快。作为负责军务的参谋,蒋大勇感觉在对志愿兵的管理上很让人头疼,他们虽然在仓库的不同岗位上挑着大梁,都有点拿手绝活,但生活作风很是松散。别人不说,光这一个张彪就够呛,自从他到这儿当参谋,就没见张彪扣过风纪扣,每天吊儿郎当的,整一个精典的"稀拉兵"。
"张彪,你拿盆来做什么?"蒋大勇脸上没有一点儿笑容。
"打饭!"张彪并不在意蒋大勇的表情,淡淡地回答。
"到现在还没有喂狗吗?"
"嗯。"张彪从内心不喜欢别人把军犬称为狗。我是军犬引导员,不是在部队养狗的!狗怎么了?狗比人强多了,它忠诚,不虚伪,讲义气,够朋友。
"你是怎么搞的?!"蒋大勇对张彪的态度不是很满意,别以为你转志愿兵了,还早着呢,再当十年,你还是个兵!
张彪也不理会,对晁显说:"开一下门,我去打饭。"
"哦,"晁显看了一眼蒋大勇,从腰带上摘下一串钥匙递过来,张彪接过钥匙,哼着跑调的歌,晃晃悠悠地打饭去了。
蒋大勇对张彪的轻慢甚为恼火,但也不便发作,因为张彪这也不是什么大错,够不上处分的标准,只好冲晁显训示道:"你任职的命令就快下来了,今后不要与作风稀拉的老兵混在一起,这样对你影响可不好!"
"是,我知道了。"晁显明白蒋大勇是有所指的,"我的事,还请蒋参多关心一下!"
"好,晁显同志还是不错的,呵呵。改天我来帮你问问。"蒋大勇拍了拍晁显的肩膀,转身往连队走去。
恰在这时,鲁兵打了电话过来:"晁显,我给你说的事办好了吗?"
"好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多少?"
"五百,我只有这些了,上周才给家里寄去了一点。"
"好,那我现在去你那儿拿,晚上送给张彪。"
"他刚从我这儿给狗打饭回去。这家伙也真是的,人家刘萍借钱给他都不要,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晁显说道。
"唉,"鲁兵在那边叹了口气,"他这人你还不知道嘛,死要面子活受罪。现在我们不帮他谁帮他?"
"嗯,那你现在过来吧。"晁显挂了电话,摇了摇头。
(8)
张彪把军犬交给了甲子,请假直接搬入了医院,一住就是一周。正当鲁兵找郑宏商量抽空去探视的时候,甲子从犬舍打电话来说,张彪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