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给我留的几号?"苏欣正拉开抽屉整理账本,突然听到张彪这一嗓子,猛一抬头,差一点撞到柜子上的酒瓶。
"哟,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干儿子来了,呵呵!"老板娘把眼角笑成两朵菊花,"你们几个坐2号吧!"
"你少来,我不是订1号的吗?怎么成了2号了?"2号包间比较小,张彪有点不高兴。
"哟,你看,小马搞错了,已安排别人坐下了,你们就委屈一下吧,就算帮我个忙……"老板娘赔着笑说。
"不行,给我让出来!难道我吃饭不掏钱咋得?"张彪突然较上了劲。
"哎哟,说这话多伤感情,还是我干儿子呢,一点面子都不给,呵呵。"老板娘知道张彪的脾气,吃软不吃硬,竟陪着说好听的话儿,目光却盯着鲁兵,一副求援的样子。
"张彪,算了,2号就2号,我们进去吧。"鲁兵推了张彪一把。
"你看看,还是鲁兵体谅人!"老板娘不失时机地冲里面喊道,"小马!上茶!"
"唉,恶人总是我来做,好人都是你的,服了。走吧。"张彪摇了摇头,直奔2号包间去了。
"得,我也不想在她面前充什么好人。"鲁兵坐下来,"其实,我很少来这儿。"
"真的?那为什么老板娘一口就叫出了你的名字?"张彪问。
"我也不知道,也许这就是生意人的精明呗,我连这次在内,来这儿吃饭不超过3次。"鲁兵辩解道。
"这说明你有魅力。"晁显半天插了这么一句话,差一点让鲁兵把茶喷了一地。
"晁显,这你就是外行了吧?老板娘的女儿看上我们鲁哥还差不多!"
"是吧?对,对,一定是这样。"晁显附和着道。
"你们别一唱一合地瞎扯了,当心让人家听见。"鲁兵脸红了,用餐巾纸擦着喷在嘴边的水。
"听见怕什么?是吧?小马!"张彪冲倒水的小马眼睛一瞪。
小马赶紧笑了笑,没说话。
对于来这儿吃饭的军人,小马大都比较喜欢。军人来这儿除了喝酒猛一些外,人都很规矩,偶尔开个玩笑,那也是善意的,含蓄的,笑过后经得起回味。但对于这个张彪,她从内心有点惧怕,总感觉在他身上散发着一股霸气,更确切地说,是股匪气。都是当兵的人,做人的差距怎么这样大呢?
就在小马倒茶的功夫,一前一后进来两个战士。挂中士军衔的个头较为矮小,留着部队经典的板寸头,一对小眼睛炯炯有神,给人很精干的感觉。后面的是位下士,长得挺白净,也显得特别乖巧。
"让各位老大久等了!"板寸头从口袋中摸出一包红塔山,很娴熟地撕开锡纸,中指在烟盒底下用力一顶,两颗过滤嘴便从中冒出头来,"来,每人来一支。"
"哟,肖克,今天又弄了外快?"张彪抽出一支点上,"老实交待,这烟不会是你自己买的吧?"
"哈哈!"板寸头把香烟往桌上一扔,"敲的,在路上敲郑宏的!"
张彪把目光落在郑宏的身上,下士赶紧拍拍口袋:"就这一包,呵呵,今天出车的时候,人家给的,本想带过来孝敬各位,没想到碰到截道的了,呵呵。"
张彪把茶杯一顿,一把把烟抓过来,扔到鲁兵的面前,然后冲外面大喊:"小马!上菜!"
小马却空着手走进来,对张彪说:"甲子找你,在门外面!"
"快让他进来嘛!"鲁兵对小马说。
甲子是部队的通信员,写得一手好字,平时爱找鲁兵谈一些文学上的事,也算是情趣相投,虽然鲁兵早当了几年兵,但两人的友情不错。
没想到甲子给张彪送来了一封"父病重"的电报,刚才还神气活现的张彪,顿时蔫了下来……
"多大的事!"鲁兵一把接过电报,看了看,然后皱着眉问,"先不急着吃饭,你家有没有电话?"
"我家还没有,但隔壁邻居家有电话,平时有事都是让邻居传的话。"张彪苦着一张脸回答。
"我看这样,你现在到外面打个电话回家,问一问情况,然后我们兄弟再合计一下。好吧?"鲁兵很沉稳地对张彪说,显露出临事不乱的胸怀来。
"嗯,好,那我先去打电话!"张彪离席到外面打电话去了。
"我认为,现在他回去也解决不了大问题,如果老人还能动,不妨把老人接到部队来,住部队的医院,医疗条件好不说,直系亲属还享受半费待遇,你们看呢?"鲁兵环视了一圈,和几个人商量道。
"对,这样好,鲁哥想得周到!"郑宏抢先说道,"来的时候,我负责开车去火车站接。"
"好,小郑在驾驶班,用车比我们方便些,这事就交给你了。"鲁兵转过头又对肖克说道,"肖克,你姑姑在医院,需要的时候,你要多找找关系。"
"这你放心,没问题。"肖克本来就是A城人,在家门口当兵,社会关系比他们几个多,路子也广一些。